何以重庆|在雄奇山水间,倾听新韵重庆的回响-新华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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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06/15 14:32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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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以重庆|在雄奇山水间,倾听新韵重庆的回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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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当代党员杂志社记者 张倵瑃 陈诚 王婉玲 吴曼祯

  什么是重庆?

  它是群山环抱的“山城”,也是江河纵横的“江城”;它是云雾锁城的“雾都”,也是桥梁横空的“桥都”;它是高楼林立的“8D魔幻之城”,也是中西部地区唯一的直辖市……这些标签,不过是它百万年变通而图存的冰山一角。

  重庆地处长江上游和三峡库区腹心地带,自古山水环绕、江峡相拥,大江大河的资源本底特征一目了然。重庆故事的序曲,不是从某座城池开始的,而是由一群猿人奏响的。200万年前,当巫山龙骨坡的古猿人选择在这片山水中直立行走时,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迈出的是人类在东亚最早的步伐之一,但自那时起,人与这片山水征服与共生的故事便已拉开序幕。

  此后的百万年间,巴人先祖在长江与嘉陵江的峡谷间繁衍生息——“巴”字本身,就是大江大河蜿蜒于群山之间的象形。

  江流“巴”声远,峡映“渝”意长。重庆古称“巴”,简称“渝”,巴渝文化正是在这片山水间于千百年来物质创造与精神积淀的总和,如同长江与峡谷的共生一般,在历史长河中滋养、塑造着重庆人的文化特征。

  200万年的人类活动史、3000年的建城史、29年的直辖史、4年的“新重庆”建设,层层叠加在同一片山水之上。“新重庆”建设不是一次简单的版本更新,而是一部百万年史诗的最新篇章。

  2022年12月21日,中共重庆市委六届二次全会正式提出“新时代新征程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新重庆”的奋斗目标,重庆的发展进入新阶段。

  当前,重庆正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视察重庆重要讲话重要指示精神,为扎实推进现代化新重庆建设提供坚强思想保证、强大精神力量、有利文化条件。

  站在今天回溯历史,走进历史观照今天,要认识“新重庆”,理解“新重庆”,则需要理解这片土地上山、水、人、城变迁的底层逻辑。

2026年2月17日,重庆无人机灯光秀。新华社记者 王全超 摄

  山与水的辩证:从“天堑”到“通途”

  重庆的故事,始于人与山水的拼搏。

  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”唐代诗人李白的一声长叹,道尽了这片土地的先天宿命。山,是阻隔,是困局;水,是天堑,是险途。

  重庆的先民们,面对的是一道看似无解的命题——耕地破碎,山水阻绝。

  但辩证法的精髓在于:矛盾本身孕育着转化的契机。

  先民们没有在绝境面前退缩,而是在悬崖上凿栈道、在深谷间架索桥、在陡坡上建吊脚楼。

  这是何等的生存智慧——不是与山硬碰,而是借山之势;不是与水为敌,而是因水之便。他们从“绝境”中开出了生路,在“天堑”里安放了烟火,这份既敢于挑战又善于借力的基因,刻入了重庆人的骨血。

  数千年时间,这份基因在重庆人身上代代相传。

  巫盐古道横亘巫山、巴山数千年,是秦楚与巴蜀文明交融的动脉,在巫溪县,一条绵延320公里的古道挂在绝壁之上,宁厂古镇的先民们在大宁河的绝壁上凿出超6900个栈道孔,搭建了这条出山路;在城口县,大巴山南麓的千沟万壑曾将这座“孤悬渝东北”的县城围困得车马绝迹、人迹罕至,城口人却用钢钎铁锤一寸寸砸开山门,将自己打造成渝川陕毗邻区县综合交通枢纽;在巫山县竹贤乡,下庄村党支部书记毛相林带领村民以钢钎铁锤向绝壁宣战,向封闭与贫困宣战,他们用7年时间在悬崖绝壁上“抠”出一条8公里长的“天路”,他说:“山凿一尺宽一尺,路修一丈长一丈,就算我们这代人穷十年苦十年,也一定要让下辈人过上好日子。”

  时间来到2011年3月19日,42岁的江彤通过严格选拔,成为全国首趟中欧班列(渝新欧)的首发司机。那一天,他握紧闸把,推动操纵杆,一声汽笛划破长空。曾经蜀道上的马蹄声,如今已被“钢铁巨龙”的轰鸣声所取代。

  这是历史的隐喻:先民们用栈道连接悬崖的两端,中欧班列的铁轨连接亚欧大陆的两端。

  此后的十余年间,江彤见证了一个奇迹:位于沙坪坝区的团结村站,这个曾被农田包围的小站,蝶变为世界级物流枢纽,中欧班列的开行从每月1列到如今每天超10列。

  2017年9月,西部陆海新通道的前身——渝黔桂新“南向通道”班列在重庆首发,“90后”司机吕嗣湘接过师傅江彤的接力棒,成为最早一批开行这一班列的司机。开放的基因,在两代人之间薪火相传。

  不过,这份开放不是命运的恩赐,而是重庆人主动选择的突围。

  在中国广袤的西部,群山环伺,四川盆地已算平坦,但盆地内部的“分配”并不公平。相较于盆地中西部的一马平川、沃野千里,位于盆地东部的重庆显得格外“窘迫”——山地丘陵面积占比超过90%,平原不足总面积的4%,这毫无疑问是地壳运动留下的“先天劣势”。

  不靠海,不沿边,重庆的开放何解?

  答案,写在一张巨大的数字地图上。

2026年4月21日,西部陆海新通道班列在重庆团结村站等待发车。新华社记者 唐奕 摄

  在位于沙坪坝区的西部陆海新通道重庆无水港运营调度中心,以重庆为坐标原点,不同颜色的箭头四向辐射——向西,中欧班列(成渝)直达欧洲腹地;向南,西部陆海新通道连接东南亚,直抵北部湾;向东,长江黄金水道奔涌入海;向北,“渝满俄”班列纵贯南北,穿越西伯利亚……

  “无水港”,这三个字本身就是辩证法的绝佳注脚。不靠海,就把港口“搬”进山里;不沿边,就把边境“引”到门前。重庆人以一种近乎倔强的想象力,将内陆腹地变成了开放前沿。

  这份想象力,得到了更高层级的认可。2024年4月,习近平总书记视察重庆,赋予重庆奋力打造新时代西部大开发重要战略支点、内陆开放综合枢纽“两大定位”。“两大定位”是对重庆人长久以来“向外走”渴求的回应,更是期许,也是对这份山水辩证智慧的肯定。

  这份想象力的背后,还有重庆各区县的合力托举。在万州区,新田港的万吨巨轮溯江而来,“铁公水空”多式联运体系让这座“万川毕汇”之城重现“总束于万”的枢纽雄姿;在涪陵区,龙头港的货物沿西部陆海新通道南下东南亚,让“榨菜之乡”成为开放前沿;在江津区,珞璜港与小南垭铁路物流中心实现无缝衔接,西部陆海新通道与中欧班列在此顺畅连接……

  数据是最真实的见证者:2025年,重庆经西部陆海新通道3种主要运输组织方式共运输货物32.77万标箱,同比增长30%;货值达583.12亿元,同比增长25%。通道货物种类从超80种增至超1300种,辐射全球127个国家及地区的超580个港口。中欧班列推出的中国重庆至匈牙利布达佩斯全程时刻表班列,全程运输时间控制在11天左右,较普通班列的运输时间压缩约30%。重庆“五型”国家物流枢纽货物吞吐量达1.2亿吨。

  推动这些成果形成的,是纵深推进内陆开放国际合作引领区建设的战略部署。重庆正加快形成“东西南北四向畅通、铁公水空四路协同”对外通道新格局,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,推动从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向制度型开放深化,全力打造内陆开放综合枢纽。

  从龙骨坡的先民,到巴人先祖在这片土地上筚路蓝缕;从山重水隔,到毛相林等人以命相搏的坚韧、人定胜天的信仰,将天堑变成通途;从悬崖上的栈道,到江彤、吕嗣湘驾驶的“钢铁巨龙”在巴渝大地上疾驰而过——这本质上是同一种基因在代代传承。百万年来,变的是工具,不变的是那份从未停止的“向外走”的渴望。

  这片土地上的人,早已用时间证明:山能挡路,也能架桥;水能阻隔,也能通航。所谓天堑,不过是还没找到出路的通途。而“新重庆”的开放,正是从山水的“绝境”中,为自己凿出的出路。

 刚与柔的交响:从“英雄之城”到“智造重镇”

  如果说山水塑造了重庆的生存方式,那么历史的关键节点,则定格了这座城市的性格底色——刚柔并济。

  什么是“刚”?

  是宁折不弯的血性。在合川区,南宋末年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,钓鱼城孤城死守36年,蒙哥汗殒命城下,世界历史的进程从此被改写;在渝中区,抗战烽火中的防空洞撑起了民族的脊梁,红岩精神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……

  什么是“柔”?

  是消化苦难的韧劲。明末清初,“湖广填四川”,八方来客汇聚于此,各地口音在码头上交融碰撞,绘就了这座城市的包容底色。在荣昌区,客家人从广东迁徙而来,盘龙镇至今保留着重庆最大的客家方言岛,“来了就是一家人”的口号为这座移民城市留下三百年的注脚。

  “刚”是被历史推上悬崖时,宁折不弯的脊梁;“柔”是吞下苦难后,向死而生的勇力。

  半个多世纪前的三线建设,在群山深处埋下了工业文明的火种,今天,它燃成了新重庆智能制造的燎原之火——它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: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先行区。

  在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,一位叫刘源的普通技校毕业生,每天早上7点准时到岗,用38年光阴将自己锤炼成“大国工匠”。他独创的“看听析查”四步法,是自动化生产线上最可靠的“听诊器”。38年,刘源见证了中国制造从追赶到并肩的跨越,他说:“‘十四五’这五年,我陪着长安的生产线,从半自动化跑到全智能。”

  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,这是一座城市工业精神的缩影。

  在大渡口区,重庆钢铁(集团)有限责任公司的炉火曾照亮“十里钢城”的夜空,新中国第一根中华式38公斤重轨在此诞生。2011年,重钢集团完成环保搬迁,大渡口经济总量骤降三分之一,但这座“钢城”没有沉沦,而是以“抢渡”之力培育新质生产力。如今,重庆市建桥工业园汇聚近千家企业,海康威视、国际复材等高新技术企业在此开花结果,2021年全区工业总产值超越重钢集团搬迁前的历史峰值,一座“公园之城、智慧新城”在长江之畔从容崛起。

  在璧山区,比亚迪刀片电池在青杠街道的生产基地下线。从“西部鞋都”到“创新之城”,璧山以琢玉之匠心精细打磨,实现产业转型,2024年GDP和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双双突破千亿元。

  在永川区,长城汽车永川工厂每72秒下线一辆整车,百度Apollo无人驾驶汽车在全域1576平方公里的开放测试道路上自如穿行,这座“智创之城”正将数字经济的虚与实完美融合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2025年12月10日,位于两江新区的阿维塔数智工厂,一辆阿维塔12汽车驶下生产线。这是中国长安第3000万辆中国品牌汽车。从三线建设时期手工敲打出第一台发动机,到今天数智工厂每60秒下线一台新车——工具在变,效率在变,但重庆工业的底色没有变:那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制造情结,是深藏于心的家国担当。

阿维塔数智工厂生产车间。新华社记者 陈诚 摄

  2025年,重庆“33618”现代制造业集群体系加速成型——三大万亿级主导产业集群、三大五千亿级支柱产业集群、六大千亿级特色优势产业集群,18个“新星”产业集群齐头并进。汽车产量达278.8万辆,重回“中国汽车第一城”;新能源汽车产量达129.6万辆,同比增长36%;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集群对全市规模以上工业的贡献率高达60.9%,成为拉动工业经济增长的“第一引擎”。重庆GDP突破3.37万亿元,“416”科技创新布局落子有声。

  “33618”与“416”,两组数字,是重庆从“制造大市”向“智造强市”跃升的双引擎。围绕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、新一代电子信息制造业、先进材料三大万亿级主导产业集群,一批百亿级项目加速落地;四大重庆实验室全面挂牌,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,新质生产力在这片土地上加速生长。

  这才是最动人的地方——新重庆的“智造”,不是凭空而起的高楼,不是嫁接在别处枝干上的花朵。这就是刚与柔的交响,这就是重庆,一座从不向命运低头的城市。

 古与今的和鸣:在“市井烟火”中定义“新韵”

  傍晚,灯火亮起。

  建在洪崖门与临江门之间、古城墙条石上的戴家巷步道挤满了人。人们笑着、挪步着,身旁店铺生意红火,伙计扯着嗓子招呼客人,火锅香气混合着碰杯声与大笑声,在暮色里弥散开来。

藏于戴家巷小巷深处的老民居摄影书画展。当代党员杂志社记者 王婉玲 摄

  拐进小巷,往里再走几步,喧嚣骤然褪去。一条狭窄昏暗的巷子里,挂着一块牌子——“老民居摄影书画展”。店主叫王庆珉,80岁,本地人。

  他抬手,轻轻点了点墙上裱好的一张老照片,“这是老朋友送我‘镇场子’的”。

  照片已泛黄,画面却鲜活——一群“棒棒”(重庆挑夫),或三两坐在石阶上,或顺着台阶随性站定,神色松快。他们大多赤裸上身,黝黑的皮肤泛着汗渍与油光,脖子上搭着的毛巾已辨不出原色。

  那一刻,从他们身上看不见那些扛过的沉甸甸的货物,也瞧不着那些爬过的、望不见头的梯坎,能看见的,只有充满温情的烟火气,和一身与生活周旋过后的自在。

  他们是这座山城筋骨的具象化载体——坚韧、忠勇。

  这份坚韧与忠勇,是大山大江刻进重庆人骨子里的基因。

  五千年前,巴人先祖扎根这大山大江之地,于绝境中开出生路。东周末年,古巴国将领巴蔓子挥剑自刎,以死践诺——在忠县,这个中国唯一以“忠”字命名的县级行政区,巴蔓子“刎首留城,忠信两全”的故事成为千年不灭的精神图腾;至近代,“革命军中马前卒”邹容从巴南木洞走出,以一部《革命军》名动天下,年仅二十岁便献出生命;聂荣臻从江津走出时,怀揣的是一颗“为四万万同胞之均有衣食”“均能享安乐”的滚烫初心……

  这份基因,不只书写英雄豪杰的江湖传奇,还流淌在市井人家的一呼一吸之间——爬坡上坎的喘息,是重庆人“坡再陡、坎再高,也要走上去”的倔强;吊脚楼里的烟火,是谁家来了客、谁家炖了汤,左邻右舍都能分得的一口热乎饭;黄葛树下的安逸,是老鹰茶下肚,摇着蒲扇摆龙门阵时的朗朗笑声……

  这份烟火气,在都市商圈同样炽烈。

  在两江新区,观音桥商圈单日客流峰值达105万人次,“我在重庆”打卡点升级为观景台,方圆LIVE商业街区以动漫展、时尚快闪“拿捏”年轻人的消费喜好,烟火气与时尚感在嘉陵江的晚风中碰撞。

  在九龙坡区,民主村的“一号信箱”承载着七十多年的历史记忆,居民们通过“码上找代表”平台反映诉求,一部加装电梯让8楼的老两口实现了“上下楼都方便”的愿望,全过程人民民主在老社区生根发芽。

  在南岸区,下浩里老街的青砖黛瓦保留着巴渝民居的古朴,主题咖啡馆等新兴业态蓬勃生长,“坡坡还是那个坡坡,坎坎还是那个坎坎”,历史文脉与都市时尚在此交汇融合……

  粗粝,生猛,滚烫,这是重庆的“旧韵”,是时间冲刷不走的底色。

  那么,“新韵”何为?“新”并非割裂传统,而是强调传统根脉与现代文明的共生共舞。

  2018年,渝中区全面启动戴家巷老街区城市更新项目,老旧社区改造提升、崖壁步道建设、商业空间更新……2021年,全新的戴家巷建成开放,它与周边繁华的城市空间融合生长,成了重庆新的“网红打卡地”。

  人流涌来,王庆珉的“老民居摄影书画展”,就是在这样的“新韵”里,应运而生。

  看似微小的个案,藏着重庆城市更新的底层逻辑。所谓城市更新,不是基础设施、公共服务、管理手段的简单叠加与修补。它是“民有所呼,我有所应”的供需匹配,是城市治理从“粗放”到“精细”的质变。

  而“15分钟高品质生活服务圈”的提出,正是城市更新更为生动的注脚——步行15分钟内,柴米油盐、托幼养老、看病办事,皆可实现。这是治理的精度,更是民生的温度。

  但“新韵”不止于此,它还有另一重维度——“数智”。

  渝中区解放碑步行街,单日最高客流突破180万人次,15分钟内,警力、地铁、商场全部调度完毕;南岸区南滨路,超10万人齐聚,共同见证重庆以11787架无人机成功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,流光溢彩的夜空背后,是一套高度精密的指挥调度体系在高效运转。

  这些,都是检验数字重庆建设的实战考场。

  如今,重庆三级数字化城市运行和治理中心已形成“1个市级中枢+超30个区县分中心+1038个镇街工作站”的全域架构;全市2926项政务服务事项实现“一网通办”,日均活跃用户达89.5万……数智变革的红利,已无声浸润了巴渝大地的每一寸肌理,让我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每一次脉动。

  这才是“新韵”最深层的逻辑——它的到来,刷新了重庆人生活的模样,却从未以铲平“旧韵”为代价。

  山城的老街巷里,依然飘着火锅香;黄葛树下,照样摆着龙门阵。而在另一个视角内,小区的电梯加装了,居民开始指尖办事了,养老托育就在家门口,社区改造一新的活动室更闹热了……

  新,不是旧的对立面,而是旧的延伸与蜕变。它在守护“旧韵”的同时,让新便利悄然渗透,使老街区焕然一新。

  它不是对过去的否定,不是对市井烟火的消解,而是这山、这水、这人、这城,在时代洪流中愈发从容地彰显着的韧性、温情与烟火气。

  巴渝的魂,依然活在人间烟火中。

  “雄奇”,是山城的魂魄,是长江与嘉陵江在群山中切割出的壮阔,是亿万年来大地不曾停息的自我塑造,“新韵”,则是眺望山城时代的新生。

  两江新区的智慧制造、万州的万川毕汇、黔江的峡谷长歌、涪陵的巴国故都、渝中的母城记忆、大渡口的钢城之渡、沙坪坝的学灯文脉、九龙坡的艺术美学、南岸的江岸活力、北碚的兼善精神、巴南的产业新城、长寿的水电之光、江津的枢纽之变、合川的众志成城、永川的智创锋芒、南川的金佛晚霞、綦江的版画长卷、大足的石刻千年、璧山的琢玉破壁、铜梁的龙舞天下、潼南的油菜金黄、荣昌的陶窑窑火、开州的举子之乡、梁平的竹帘轻卷、武隆的天坑地缝、城口的突破围城、丰都的涅槃重生、垫江的牡丹花开、忠县的忠义千秋、云阳的向阳而生、奉节的诗橙共舞、巫山的红叶灼灼、巫溪的盐泉不竭、石柱的巾帼传奇、秀山的边城无涯、酉阳的世外桃源、彭水的苗乡蚩尤……这便是新重庆,一座既坚韧不拔又温情脉脉的城市。

  它是一座把天堑走成通途的城——西部陆海新通道、中欧班列、长江黄金水道在此交汇,让它成为国家战略腹地的开放枢纽,也成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的核心引擎之一。

  它是一座把战时苦难铸成工业脊梁的城——“33618”现代制造业集群体系、“416”科技创新布局、智造强市的雄心,让曾经的英雄之城,在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、功率半导体、空天信息的赛道上继续冲锋。

  它更是一座在数字浪潮中,依然珍视着黄葛树下那杯老鹰茶的温度的城——数字重庆赋能城市治理,“15分钟高品质生活服务圈”嵌入市井烟火,防空洞里蒸腾的火锅热气从未消散。

  在朝天门,看长江与嘉陵江交汇于此,一江清水奔流东去。那交汇的,是历史与未来,是坚守与开拓,而新重庆的故事,就在滚滚涛声里,日夜不息地奔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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